程翔的話

六四那夜,有點反高潮。

其實很高興那夜見到那麼多香港人﹗雖然我痛恨香港一貫經濟至上的囂張,但我們在大是大非前,還活得像個人。移民出走之說,就暫時放下吧﹗

只是,六四的燭光晚會確是不爭氣。一整晚的激昂發言,好空洞。說得最好的,是支聯會青年部那篇講話,較有substance。

二十年啦。我期待會有多一點的反思,細細道來廿的人事變遷、論述的轉變之類;又甚至是感人至深小故事的分享也好,十五萬人有十五萬的小故事,仍未被述說卻又是歷史的一部分,更是香港人有良心的實證,總好過你力竭聲嘶的叫幾多句「香港人沒有忘記」之類…一整晚一篇又一篇口號,沒一句入腦,連熊焱也顯得有點激情過度…好可惜呀… 幸好還有丁子霖教授不慍不火但鏗鏘有聲的講話,令我心頭動了一下。

六四前,反而常常受感動。包括程翔在「流浪的孩子」放映會上所講的。那片子講流亡人士在外不能奔喪、盡孝道之苦,未能送父親最後一程的程翔,看來特別有感。筆錄如下﹕

我自己曾經係唔能夠番屋企…我在獄中的時候,我爸爸係過左世,對我來講,真係一件好痛苦好痛苦的事,睇呢條片時,我真是很難平復。(哽咽着)… 中國人有句說話﹕子欲養時親不在,真係人生一大苦事,而用呢樣野去罰一啲對國家問題有唔同看法的事,呢個政權係好殘酷的。 個人來講係有呢個經歷,在獄中我常祈禱,我爸媽要等我番來,跪在他們求佢地寬恕我,但係爸爸無法子等我回來。

六四呢二十年來,只有喺香港呢個地方六四的燭光能夠連連咁燃點下去,我覺得從呢套片,我地香港人對中國那種投入,那種愛國,那種愛國不是個政權所講既所界定的愛,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,為了國家的事,都拿出我地的良心,二十年來的這段歷史,就是我地香港作為中國良心的一個過程。

六四以外的問題,六十年來,中國發生咁多錯誤,3000萬人非正常死亡,在香港才得到披露,….更加感覺到,香港成為中國的良心,我地要拿出呢個良心,為國家頁獻我地的力量,令國家走上一個正軌。

流亡人士是弱勢中的弱勢,咁弱勢的人,為何呢個政權還要咁驚佢地呢?呢個正反映了這個政權的虛弱。別看他表面好風光,世界第三大經濟強國,G20都話要改為G2, 美國中國搞掂晒全世界,表面上咁風光的國家,佢容納不了十幾廿個持不同政見的人,咁佢的力量在哪?他的道德在哪?

我在監獄的時候,每日廿四小時都有其他監躉呢,分別地看實我,確保我跟其他犯人不可以交流,有人來我倉傾偈,好快就被人轟走,然後就報告上司。我跟看守我的人說,你地設有一墻牆,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個,我卻有兩墻牆,還有一墻是大家看不到的。那獄長說,程翔你應該自豪,共產黨拉你之後,還要那麼怕你﹗這說話對我是很振作。 縱使他們都是弱勢的弱勢,共產黨都咁驚佢,因為共產黨手中沒真理,而且犯了滔天大罪。

~ 由 doraralala 於 06/06/2009.

2 回應 to “程翔的話”

  1. 對於六四,香港人一直在想,從來沒有放下,如果只在燭光集會才反思,我反而覺得奇怪。歷年來很多人批評支聯會辦燭光集會的手法、模式、形式、節目編排,我也一度認為支聯會活動流於形式化、因循,但近年認為無所謂,因為覺得去燭光集會,似乎變成一種宗教儀式,儀式應該是有個形態的,或者,有些人認為集會上的其他儀式毫無意義,只想到場點起一根蠟燭,我很同意,事實上,平反六四,或是所謂推動中國民主化,從來不能靠支聯會,人民力量不是更重要嗎?因此,只要支聯會堅持辦集會,香港人堅持去維園,足夠了。

  2. 其實應該更早send你一個msg
    2007年臨到東非INTERN前,AIESEC的人送了《喝一口恆河水》給我
    回來後我又寫了本《情繫東非》,應該就在那一刻,但情節有一點老土,也不知寫什麼,因此作罷
    今晚剛遇上了《那一片小時光》,看到你記下「我二十五歲了﹗」
    突然想到應該要讓你知道我看過你這兩本書,沒多想就急急留下了這個MSG

    在這片公開的地方留下這些文字有點奇怪,希望你看後會刪除吧(因為找不著你的EMAIL,所以沒有辦法),如果有回應可EMAIL我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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